|
|
|
光與影的交匯:天賦的低語
——觀 Leo Berne《光影交錯》后
一
第一幅畫面—— 飛機窗口外,朝陽升起。 一道橙色晨光 落在少年的臉頰上, 映亮半只眼睛的驚奇, 仿佛第一次 見到這樣的天空。 窗外,大地仍沉睡在藍影里; 艙內(nèi),依舊黑暗。 飛行的記憶就是這樣—— 夜與晨之間 藏著一段秘密的對比。
一個撐傘的男人 困在車流之中, 走過玻璃墻的街角, 雪花紛紛揚揚 闖進畫面。 我想起古詩一句: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 雨水拍不下, 雪花卻能—— 雪的飄落 仿佛替雨代言, 把獨行的心境 悄然傳遞。
天賦, 只屬于極少數(shù)人, 那些在人群里 顯得格格不入的異類。 我記得讀過一段話: 英國的藝術(shù)學院 從不給第三次入學機會。 兩次已足夠說明—— 若你沒有那種天賦, 再逼你進入, 也只是浪費生命。
然而如今, 攝影器材走向大眾, 大門微微敞開。 那些自學的眼睛, 那些奇異的手, 終于可以說話, 用影像開口。 世界因此 更加豐盈。
于是,平凡的街道, 日常的碎片, 都進入攝影師的鏡頭, 以新的方式歸來。 原本尋常無奇的事物 忽然成了美。 它們一點一點 擴展我們的觀看, 擴展世界 觀看自己的方式。
二
美,并不喧嘩。 它悄然滑入—— 從飛機窗外的一道晨光, 或在雪中追隨一把傘。 生命里消逝的瞬間 在畫面里停駐, 一種脆弱的光輝—— 剎那的崇高。
技藝,是耐心的。 曝光調(diào)節(jié)到能聽見光的低語, 構(gòu)圖總留有 讓寂靜呼吸的空間。 雪、霧、倒影, 都成了鏡頭的伴侶。 這不是記錄, 而是抒情的觀察—— 相機開口, 仿佛詩人。
然而,天賦稀罕。 藝術(shù)學院深知這一點, 兩次失敗之后 大門便會關(guān)閉。 他們說: 天賦不能強求, 也無法靠重復制造。 它必須被早早識別, 然后被考驗, 在批評的烈火中淬煉。
在那狹窄的殿堂里, 學生被要求成為更多—— 要長出聲音, 要與歷史搏斗, 要忍受磨礪。 因為世界并不需要 無盡的手, 而只需要少數(shù)人 告訴我們: 原本尋常的事物 如何忽然間 化為驚奇。
附:
吳礪 2022.9.2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