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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美只是孤獨的鏡像
——觀《孤獨是人生的常態(tài)》有感
一
短短的視頻, 卻與眾不同。
巨大的鳥群 在天空盤旋, 色彩被抽去, 只剩下黑色的點—— 隨機散落, 像偶然繪出的幾何, 由純粹的機會構成。
曠野里, 一棵孤樹—— 或籠在霧氣中的樹—— 在我們心里 輕輕喚起一種詩意, 卻不及 白雪原上孤樹的深刻。
雪, 一棵孤立的樹干, 或一小群沉默的樹影—— 總像白紙上的圖畫, 總能在我們的審美深處 擊中無聲的回響。
若在冬日, 枝葉早已凋盡, 樹干一側覆著雪—— 黑與白分割出形體—— 映在灰白的天空里, 更容易將我們 帶入詩意的心境。
這, 或許是人類 奇特的天性。 正如柳宗元的詩:
“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
這樣的句子, 總會在心靈深處 喚醒永恒的詩意。 攝影師要做的, 是尋找那一棵 在孤獨中 依然美麗的樹影。
二
不是色彩, 不是城市密集的幾何, 而是節(jié)制—— 天空被抽去了色調, 巨大的鳥群盤旋, 化作活著的黑點星座。
曠野中的孤樹, 霧氣中呼吸的樹, 或雪野里獨立的一株—— 它的沉默更鋒利, 形體被削到只剩骨架—— 它,已不再只是它自己。
雪, 鋪展開來 如同一頁未曾書寫的紙。 一棵樹干, 或一簇光禿的同伴, 在天空冰冷、漠然的廣闊中 獨自站立。
我們被吸引—— 或許因心智古老的設計, 捕捉到那強烈的對比, 那一條深色的線, 抵在無邊的空白里。
我們也被記憶觸動: 雪,是純凈, 是寂靜, 是時間的停頓; 樹,是堅韌, 是孤獨生長的生命, 在嚴酷中扎根。
它們并肩, 用比語言更古老的方言對話—— 無限與有限, 永恒與凡身, 在一幀靜止中相遇。
而在每一位觀者心中, 柳宗元的漁翁還在—— 獨坐孤舟, 在寒江雪里垂釣—— 提醒我們: 有時,美, 只是孤獨的鏡像。
附:
吳礪 202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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