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24。醒來,看窗外萬里無云。太陽還沒有出來。洗漱了一會兒,再看,太陽光已經(jīng)斜掠過蒼山山頂?shù)囊恍〔糠至恕?/div>
7:43,到六層樓大陽臺上。整個天空如洗,三面山都無比清晰,只有蒼山靠北一側(cè)的肩上有一叢白云,如人類肩上裝飾在那里。
7:39,陽光掠照蒼山的大部分。正北方向的遠(yuǎn)山上,已經(jīng)看到一點點陽光的影子。
北端湖面那邊,如巨鼠遠(yuǎn)山的屁股已經(jīng)有點紅。遠(yuǎn)山中間大部地區(qū),有些灰紫色,有點微紅。
除西面蒼山上天空淺青藍(lán)色,北方天空接近地面的部分,是白亮的青白色。
整個洱海的湖面,正常帶皺紋,正常水面的水碧色。
7:44,蒼山左肩上白云分成兩塊,只有一絲相連,卻依然貼在山肩上……
7:47,西邊的蒼山下的城市,也被照亮了。蒼山上的兩片云,再次為一體,如一打松弛的羊毛絨。三面山巒大部分已被照亮,但北側(cè)靠東山巒,仍在光影之外,呈暗灰黑色,
7:50,平靜,只有樓下汽車的呼嘯聲。
大理的云,再次亮瞎了我的眼睛,只是那么一小片云……哦,蒼山北端山腰中,還有兩片幾乎可以被忽略的小云片,色彩很暗白。
7:53,現(xiàn)在蒼山腳下,沿湖邊向北伸長的陽光照亮城市水泥樓房最搶眼。
呵,湖中還有一個小船白色貨柜,成湖中唯一的亮點。
傳來海鷗間斷的“哇”、“哇”粗暴的叫聲。
經(jīng)歷過前幾天的大片云朵,今天蒼山洱海,似乎是回到平凡的萬里無云的大地早晨……
眼前洱海邊的山,可以簡單分為三波:西部蒼山,北面一段山體堵住洱海,東部有起伏一系列低低山巒,只有北面和西面之間有V字型斷點。
這是我在大理最平靜的一個早晨。
八點整,我離開了大陽臺。
8:43,再次到六樓陽臺。陽光已完全覆蓋洱海三面群山。也照亮了洱海的水面。天心淡灰藍(lán)紫色,很淡,但熒熒發(fā)著光,F(xiàn)在洱海水面藍(lán)色,與平時無異。
又見一船小型運貨船,由西向東行駛,白色船體最顯目。
蒼山左肩上那叢白云仍在,不過移動到蒼山的后面更西側(cè)。同時蒼山中部,也有了一點云。
十幾只白色的海鷗,在湖面上飛過。它們在發(fā)藍(lán)的碧色湖水背景上,特別顯目。
上帝這次對我真夠仁慈,四天中,將大理各種山色水色,都一一呈現(xiàn)給我看過。
現(xiàn)在,洱海上被晨光照亮了的白點海鷗,也是洱海給我最深的印象之一。
洱海南側(cè)不高延綿山體,有點黃紅色,或許是因為植被不多。
8:52,背對后面陽光看洱海。陽光中洱海,真的有碧海濃郁的氣息,真的像海灣。我想起了舊金山海灣的海水。
9:41,上旅館后小山。蒼山的中層,有一層云帶,在無事生非。
快到山頂,看樹空隙間看洱海,另一番詩意。中間銀白色反光,近處是帶皺紋的無反光帶,再靠岸是十多米寬的水草帶。
10:01,最神奇的是,蒼山邊有一串白云與山頂平行。從北向南變高,最高一團(tuán)云升高于山,像一條巨大蟒蛇骨架抬起了頭骨。
旅館后山上有一個山頂小平原,南方世界的氣息撲面而來。
陽光燦爛,還有一小池里有綠色的水葫蘆,真的有點童話世界的味道。滿眼全是擠滿了陽光的綠色世界。
走到小平原另一側(cè)盡頭對面。下面山谷中的有建筑,那里工廠傳來叮鐺的敲擊聲,世界變得很小。小鳥到處都在鳴叫,海拔2050米。 這是一小片山頂小平原,一小片陽光明媚的伊甸園。有很奇怪的與世隔絕的童話世界里的小世界的感覺。
從山上樹叢中看洱海,一池藍(lán)玻璃,是仙境仙地,是真正藍(lán)色大海的海灣景色……
10:25,現(xiàn)在蒼山上一串一二十片云,串成向東向上的白云。
白云真正是蒼山之魂。
太陽升得更高了。
(二)
11:52,乘到三塔的專線車,高德地圖說1小時28分鐘。
這條線向北偏西一點,幾乎穿過洱海2/5的長度。
12:01,蒼山上那一串向東翹首的白云更加厚實了一點。仍然同樣的大致形狀,大致的位置。真的很神奇的固執(zhí)的蒼山的云……
今天山頂天空真的純凈和純粹。
全是陽光的天地,就太平凡了。
雙重山,近的綠山。今天山體上有點水汽。
坐車到景區(qū)。崇文寺。第一站,這里是為旅游而建的大型佛教寺院建筑,真的覺得很奇妙……
今天的陽光真的太厲害,太強(qiáng)。
這里很祥和,背后蒼山山上,右側(cè)有一處塌方的三角平面,讓我不解?是天然的,還是人工的?朗朗藍(lán)天,除了蒼山上有一點點云,全無一絲一毫的云跡。水泥建筑減少了對大自然的木材需求……
黃色祥和。佛教二千多年,仍有生命力。這種悟透了生命本質(zhì)的無神教。在這里,你會感到仿佛是蒼山圍抱著這里寺院,這里太有人間的溫暖的氣息……
下方的洱海水帶,橫在一個橫過來的山前,F(xiàn)在它是一條藍(lán)色的帶子。
2015年三聯(lián)生活周刊袁越文章:“有人說:如果在一萬年前按下暫停鍵,好好檢視一下人類的分布,我們會發(fā)現(xiàn)當(dāng)時地球上分布并不是均勻分布的,而是聚集成一個個部落,就像一塊烙餅上的芝麻粒一樣集中在一個個孤立的山谷和盆地,各部落之間幾乎不存在任何物資或者信息方面的交流,許多相隔并不算很遠(yuǎn)的部落甚至連對方存在都不知道。”
“簡單來說,海水越藍(lán),說明水中的葉綠素含量就越低,光合作用效率也就越低。”“蔚藍(lán)色的大!币馕吨汃,藍(lán)色的海洋就是地球上的藍(lán)色沙漠!
不知道,高原湖水的藍(lán)色,含義是否相同?
全晴空的大理,單調(diào)了一點。到了三塔,全晴空反而帶來了特別純真的感覺……
崇圣寺三塔,主塔是唐代九世紀(jì)所建;南北小塔,北宋時所建,十二世紀(jì)的建筑。
主塔的淡黃色,是貝殼色彩的黃色,是陽光透過的貝殼黃白色,很輕盈飄逸,很奇怪……
白族后來以伊斯蘭教為主。這是這里佛教寺院衰落的原因?
14:09,返回專線車回洱海邊的旅館。
八道山溝八道山背呈老黃綠色,絨布般的表面折疊的亮與暗色調(diào)相間和不規(guī)則……蒼山有些魔力,在這樣的燦爛的陽光里。
14:12,公交車啟動返回。
(三)
15:30,回到洱海公園。準(zhǔn)備在公園沿岸再走一次。
整個世界幾乎只有蒼山大半山巔上,披搭了一條白色羊毛頭巾,只是這羊毛部分地方不太連貫,其余的是純藍(lán)色的天心。
地平線灰白純凈的天幕,漸變變色到中空熒熒淡藍(lán)色。太陽沿順著湖濱馬路方向照過來了。
此時,讓人覺得一刻值千金,讓人留戀忘返。
洱海從西向北,由普通厚玻璃側(cè)面的碧色漸變藍(lán)黑色,而岸邊由于水草形成了鏡面,銀光藍(lán)色表面……
西面湖岸線的頂端山體,如巨蛇蛇頭伏在水岸邊。棕黑黃色頭,不對稱三角隆突,脖子變細(xì)……
一對水鳥踩著水,帶來了水的痕跡。湖面深色與淺色面積視角相差約五六倍。
天氣多好。★L(fēng)兒如此輕柔的拂過我的面龐,我想象不出此生曾見過如此明媚的陽光,如此明麗的水面,如此清秀的山巒,天國一樣的天氣和山水……心里充滿了感動。
我們生命中這么一刻,不知為什么如此熱愛生命和不知今天歺為何歺的片刻……
迎著陽光快速返回賓館。
這真是大海式的蔚藍(lán)色的湖面,大海永遠(yuǎn)都沒有這樣明朗純真的天空,也永遠(yuǎn)不會有這么高的海拔高度……
浮在海邊白色海鷗,像白色泡沫或陶瓷做的玩具……
靠近西端的湖邊偏北方向,全是大海藍(lán)黑色,只是遠(yuǎn)處的顏色更深……
如此陽光,如此純粹的藍(lán)色湖面,真是舍不得離開此刻的洱海邊。整個天地顯得容光煥發(fā)。圣經(jīng)中天堂里的陽光,也不會比此刻洱海更明亮。
現(xiàn)在洱海,真是真的好得無法贊美與形容——散發(fā)著清新、甜美和光華。天空美到你無言以對,空氣輕盈新鮮的到了讓你覺得可以像云一樣浮起……
(四)
傍晚。從大理動車站乘動車前往麗江。
18:18。從洱海的東側(cè)湖岸邊向北前行?春笸舜斑叺奶栕詈笠谎邸
再看蒼山,V字體橫云,從山崗橫起,最后橫過蒼山。
云層包裹著山邊山峰。蒼山山體,真是灰黑藍(lán)色的巨大長條臥龍,在洱海一側(cè),或者像是巨大的鱷魚趴臥在大地上……
這山色真美艷,藍(lán)墨水式的加粉白的,搭配出的優(yōu)雅高貴冷艷的美……
沒想到火車上的看大理,還給我這樣一個美好的禮物……
上一次白天路過大理,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洱海蒼山存在……
第二次看到蒼山邊上一段灰色的湖面……
第三次看到蒼山洱海中一個小島……
18:26,那云變紅黑色,伸向更遠(yuǎn)低山。蒼白色的天幕和灰黑藍(lán)色長山體,窗邊出現(xiàn)斷片式的蒼山的形象,蒼蒼茫茫宇宙中的非人間的美景和形象……
第五次看到成片的洱海。
18:29,動車隧道,把蒼山洱海變成了視覺中的碎片……
18:34,第六次看到洱海;宜{(lán)色,貼在山崗邊,整個視野中出現(xiàn)完整長段灰藍(lán)色蒼山段。
火車意外的停車了,一小片田地一個毛毛蟲式的小山……這平庸土地對面的蒼山,被暮色美化了……
蒼山之上的西方天空,變成了蒼白色。動車K9627……停車使我再將蒼山細(xì)細(xì)看一遍,如同火車站告別儀式結(jié)束后,火車又意外的停了下來,讓戀人再意外地相互多看一眼……
沒想到大理以這樣的方式,讓我向她告別……或許是不再回來了……
18:43,第七次見到蒼山洱海,一個不長峽谷……
18:45,第八次,V型的山對面一小段洱海,一小段灰藍(lán)色蒼山,
18:46,第九次,看到蒼山快到北方尾巴的山脈。
18:49,看到洱海。
18:52,真正的最后看洱海一眼……看到一閃而過V字體山谷,看到蒼山山尾與近處山坡形成V字型,紅黃色天幕填充其中……仿佛是生命最后一次最后一刻景色……
人類己經(jīng)對光,了解了波粒二象性……光色圖形,構(gòu)成感動我們?nèi)祟惖墓馀c色……
火車幫我再游了一次洱!
生命……
黑色山巒剪影,偶爾在隧道之間一閃而過,我愿三十分鐘等待,只為看到這一秒的一眼……
把每一天當(dāng)作一生來過……
我怎么才能用文字呈現(xiàn)任何人看了都為之感動的大眾化的景色呢?
洱海的艷麗色彩,讓我想起了陶瓷中藍(lán)色的天目釉和天目盞。
我怎么才能用文字呈現(xiàn)現(xiàn)代游客常見到的云南這些景色,讓大家感到很貼切,可以通過這些文字回到曾去過的景點?或是讓大家如同看到一個麗人在人群中的行蹤……
今天上午大理萬里晴空,少了白云,太真實太理性,呈現(xiàn)出極單純的色調(diào),這是另一種美……
20:46,到達(dá)麗江維也納酒店。
現(xiàn)代人類生活是一件頗奇異的事,可以輕易地跨越千山萬水……此刻,我對現(xiàn)代物質(zhì)文明創(chuàng)造者們帶來的我們生活的便利和豐富,充滿了感恩之心……
這大理之行,真是一次偉大的幻覺之旅……
吳礪
2019.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