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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 母親十九歲時,從桐城縣一個山區(qū)小村嫁給了同是本鄉(xiāng)鄰村的我的父親,母親去世三十一年了。 我也曾寫過幾篇關(guān)于紀念母親的短文,但對于這樣一個一生勤勞儉樸、含辛茹苦的母親。再多的文章也祭奠不了我勤勞的母親。當時我在外得知母親去世時候,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回家把躺在門外的母親抱回家的時候,我緊緊握著母親的手,如今再記不清母親的那時的模樣。只是記得母親走前的前幾天,那是一個晴朗的中午,看到母親在回家的路上,轉(zhuǎn)過身來母親就在身后,我驚訝和母親說了,母親說不要緊,看到魂回家沒有事,現(xiàn)在才知道,母親是舍不得撇下她的三個兒女和一個孫子,她的爸爸媽媽,她的幾間老屋,她的三分地菜園。那一刻,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只到現(xiàn)在,只要眼前浮現(xiàn)此景,我毎每都是淚如泉涌。 我知道是那二年,家里造新房、起親、我孩子出世的費用,母親是家里頂梁柱,母親是承受不了家的重擔才離開了我們。那一年我23歲,也就是在一樣的酷夏,隊里的鄉(xiāng)親們東拼西湊,才把我母親買了個簡單的棺材,暫時葬在我屋后的水庫邊。往事不堪回首,灰色也是記憶,還沒有入土的歲月里,每一次我從他鄉(xiāng)打工回來,都在母親的棺材前,坐上一會,撫摸母親的棺材,淚流不止,三年后母親入土,我不知道自己挑了多少的土,讓母親可以溫暖一些。多么想累倒了失去那一刻的記憶,歲月流逝,母親墳頭,我還是習慣性坐上一會,記憶依舊那樣清晰。
在這里,再次跪謝當年為我母親去世盡心盡力幫助的那些鄉(xiāng)親們!
我的童年,正處在中國歷史上一個艱難的歲月。那時家中五口人,只有父親一個男勞力,父親的身體不好,脾氣又不好,和隊長搞不好關(guān)系,我記憶深處,那時候我家里有一塊肥沃的菜地,就是因為關(guān)系不好,隊長說要改造成良田,收回集體,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改成良田,重新給我家一塊貧瘠的土地,媽媽一氣之下,把那塊土地上的第一層30公分的土全部挑到后來分給我家的土地上,大集體時代,靠拿工分稱糧食。個孩子嗷嗷待哺,成天喊餓。母親為了多掙工分,就像男人一樣,早出晚歸。白天下地上工,晚上回來還要做繁重的家務。我依稀記得,毎次從夢中醒來,總能見到母親在忽明忽暗的油燈下,不緊不慢地縫衣裳納鞋底。母親拿著針尖,時不時地在頭發(fā)上蹭拭兩下,這個在當時我認為極其優(yōu)雅的動作,直至現(xiàn)在仍映在我的腦海。母親的田里勞作是一把手,可是縫補和做布鞋確實不怎么美觀,穿著其實一樣的扎實和暖和。那時我真不懂事,心里還怪母親手藝不好。
父親喜歡抽煙。因為家境貧寒,生活看不到希望,父親身體不好,就不想去做一些為生計的活,家里經(jīng)常爭爭吵吵,這個時候,母親總是會站出來,自己帶著父親一起去做。 記得后來分田到戶,爸爸那一年生了一場大病,大概是積勞成疾吧,我和另外四家抽在一起分山頭,畢竟爸爸是男人,媽媽一切都是讓爸爸做主,那時候我已經(jīng)懂事了,聽媽媽說,四個人抽簽,他們把最差的一個放在爸爸身邊,爸爸那時候身體不好,就隨手拿最近的一個,所以,我家的山,都是最不好的地方,媽媽和他們吵了好久,可惜還是改變不了已經(jīng)分好的山頭。時過境遷,鄉(xiāng)親那個年代都是很艱難,山也是生存一種依賴。
就包產(chǎn)到戶后。我們也漸漸長大,放學回來,也會幫著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教我們插秧,教我們耕種。 有一次,我拾了一竹水稻回來,母親見了,滿心歡喜,表揚了我。埋怨父親,"怎么遺落了這么多水稻。"我趕緊說,"不全是咱家地里的,有一半是在人家地里撿的。"母親馬上收斂起笑容,"你怎么能這樣做呢,別人家的要馬上還過去。⑽椅撕冒胩欤J為別人已收割過了,落下來的撿了又不算偷?赡赣H卻嚴肅地說,"做人要守規(guī)矩,不占別人便宜,本份人家講的是耕讀傳家。"這或許就是我最早從母親那里接受到的家風家訓吧。
如今,我把母親的牌位供在老家堂屋。清明春節(jié)回家祭祖,我會盯著母親牌位看上半天?粗粗,突然,短發(fā)齊耳,笑容燦爛的母親就從白色的牌位里走下來,輕輕地拍著我的后背,完全還是小時候媽媽哄兒入睡時的模樣……
謹以此文紀念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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