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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3-16

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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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族譜“共嬋娟” ——我與族譜的故事
如果有人問:先有蛋還是先有雞?慚愧,回答不了。又問:人類從何而來?將向何處去?不好意思,說不確切。再問:你是誰?從何處來?父母親來自何方?祖父母姓甚名誰?根在哪里?很幸運,這些難不倒我,因為我們有《臥雪堂族譜(雙河坂)》!
我有一位同學(為了保護隱私,且以W代稱),是關(guān)系非常要好的那種,從小學到中學到插隊都在一起,直到他被招工我參軍才分開,但從沒中斷過聯(lián)系,風風雨雨半個多世紀,至今依然過從甚密。這些都不重要,要緊的是如此密切的關(guān)系,他的家人(包括已故的)我大都認識乃至熟識,而他家庭成員間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我一直拎不清,或有時清楚,有時又迷糊。
W同學天天喊的“爸爸”“媽媽”其實是他的姑父姑媽。那個他叫舅舅的男人才是他的生父。生母自他出世后再沒照過面。姑父是南下干部,二人沒有生育,先前抱養(yǎng)了鄰家一女嬰,這便是W同學的姐姐,后又收養(yǎng)一女嬰成了W的妹妹。大都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湊成了一家。為避免生母“打擾”,姑父姑媽主動舉家下放遠離省城,跟隨水電大軍輾轉(zhuǎn)各地。之后生父母離異,不久生母離世。W同學知道“舅舅”是生父,卻從未叫過他一聲“爸”,生父似乎也不希望他叫自己“爸”。這不難理解,自己的親姐成了兒子的“媽”,怎好再叫自己“爸”?倫理障礙非同小可!直到若干年后生父去世從爐膛里出來,W同學才不由悲從中來撕心裂肺喊了一聲“爸”,此刻他已聽不見,用不著有什么忌諱。周邊知情者無不為之動容。
W同學時常艷羨地望著我說:你多幸福啊,在父母身邊長大,老母親至今還陪伴你左右,四世同堂,其樂融融……想想也是,W同學的老家在哪,根在何處?母親長啥樣,因何早逝,安葬在哪?一概不得而知。這種迷茫與疑慮追隨他數(shù)十年,甚或伴隨終身。W同學心有不甘,退休后,他四處尋根問祖,為此不遺余力,卻一無所獲,不由感慨萬端,悵恨不已。對于常人來說,也許再平常不過的事,可對于W同學來說,或許窮盡一生終不可得,怎不令人扼腕?!
族譜的功能當然不僅僅限于尋根問祖,“理上下、辨左右、識蹤跡”,更重要的是承前啟后,治家齊國;教化子孫,造福鄉(xiāng)梓;敦親睦族,凝聚血親;以及記錄家族史,為方志和正史提供有力支撐和佐證等等。而它的舉證功能讓我體會尤甚并獲益良多。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國企員工最后一批退休頂替工作開始了,女友的父親決定退休讓她頂職。問題也就來了:準岳父戶口上的年齡小于實際年齡,距政策允許的退休年限尚差幾個月,而上級主管部門說差一天都不行。失望之際,準岳父說他族譜上的年齡肯定符合政策,只要找到族譜就有希望。時間緊迫,事不宜遲。迎著料峭春寒,冒著蒙蒙細雨,我和女友踏上了漫漫尋族譜之旅。
夜幕降臨時分,我們在一陌生小站下了車。不見一個行人,只有風雨相伴。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尋著燈光敲門問路,終于在午夜前找到了女友的姑姑家。次日晨,姑姑撐著雨傘領(lǐng)著我們在泥濘鄉(xiāng)間小路上走了約兩個時辰,這才邁進了女友的叔叔家。叔叔沉吟片刻后說,族譜還是解放前修訂的,早就失傳了。我的心不由一沉。叔叔隨后又說,不過聽說某村某某老人有一本,是他藏于陶罐埋在地下才躲過了歷次浩劫,所以看得比性命還重要,平常看一眼都難得,更別說外借了。但見我們狼狽不堪可憐兮兮的模樣,叔叔還是穿上雨衣騎上單車沖進了雨幕中。午后時分,在我們焦慮企盼的目光中,一身泥水的叔叔回來了。只見他急切切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在桌子上攤開,展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本厚重發(fā)黃的《宜萍甘氏族譜》……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接觸族譜。
族譜拿到了,新的問題又出來了:族譜上準岳父的名字與現(xiàn)用名不一致,怎么辦?叔叔想到大隊開個證明,可大隊干部都到公社開會去了。等我們風雨兼程趕到公社,他們已經(jīng)散會回去了。這下真傻眼了。叔叔搖著頭說,公社他不熟,實在無能為力。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情,硬著頭皮找到公社辦公室一位管大印的干部,剛說明來意,一支煙還沒遞過去,他竟二話不說就為我出具了證明……
趕到火車站,已近黃昏,當天已經(jīng)沒有返程的客車。焦急的我向車站值班人員說明情況,如果當晚不趕回去,就趕不上單位的送審報批了。值班員同情地點點頭,讓我們到值班室煤爐旁烤火,他獨自去了站臺。約莫半個時辰,值班員在門口招手,把我們直接送上了一列貨車的守車……
事后,我在慶幸的同時一直感念在心。如果不是叔叔勤懇忠厚善良人緣好,這族譜是萬萬借不到的,否則,叔叔也不會千叮嚀萬囑咐:盡早歸還,不能有任何閃失。如果那位管大印的公社干部不是急人所急,特事特辦,只要稍微刁難從中作梗,后果難以想象。如果火車站那位值班員不是設(shè)身處地替他人著想,真心實意為旅客服務(wù),千方百計排憂解難,結(jié)果很可能白忙活一場!冥冥之中我把這一切都歸功于族譜——這一中華民族特有的文化遺產(chǎn),它像一座閃耀著人文關(guān)懷的燈塔,引導著我們一路前行,盡管磕磕碰碰險情不斷,最終還是如愿以償心想事成。原本對族譜一無所知的我,自此對族譜刮目相看,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并將永世難忘!同時,也激活了我對本家族譜深深的渴望與關(guān)切,這種情思,久而久之,便幻化為“千里共嬋娟”的美好相思與祝愿,并長住心間。
皖桐袁氏乃“德祖豐功,賢孫興旺”之一族,幸逢國勢日盛,理應(yīng)順勢而為。《臥雪堂族譜(雙河坂)》在中斷七十又五載之后,在“遷徙既久,族系難辨”之際,終于有精英舉旗,有義士相助,有眾人“拾柴”,實乃家族之大幸;尤其是孔城“雙河坂”支系與“練潭”支系聯(lián)姻合璧,實乃有見識,有胸懷,有境界之謀略;特別值得一書的是將續(xù)宗譜與建祠堂納入“一體化、兩步走”之系統(tǒng)工程,不畏時艱,統(tǒng)一規(guī)劃,精心部署,實乃有抱負,有擔當,有豪情之壯舉。我等游子“感佩之至,筆舌難宣”,唯有遙祝合譜成功,家族興旺;宗祠巍峨,前景輝煌;“臥雪”精神,世代弘揚!
(注:國年兄囑托作序,實在愧不敢當,寫了以上文字,也許不倫不類,聊表對本家族的祝福與敬仰之情。
2021年1月31日袁國義 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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