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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拔起來,腰彎下去。——替老師挨斗很光榮 蔣光宇 摘自《做人與處世》(博覽點滴)2017、5 “文革”爆發(fā)后,中年目盲,晚年臏足的陳寅恪成了被中山大學(xué)揪出來的首批“牛鬼蛇神”之一。造反派通知:“明日批斗陳寅恪,他不能走,就抬到會場,接受革命群眾的批斗!碑敃r的陳寅恪已年近八旬,身體極其衰弱,除雙目失明外,骨折臥床已六年。全家人都擔心,他被抬去批斗,難以承受此番摧殘,怕是難以活著回家了。次日清早,為了保暖,陳寅恪的女兒替他穿好厚厚的棉襖和扎褲腿的棉褲。奇怪的是,突然接到通知:“暫不抬陳寅恪去會場批斗,你們在家中仔細聽好喇叭播放的批斗內(nèi)容!贝闻∨韼е罂谡值酱蠖Y堂外,窺視里面批斗情形:中山大學(xué)原黨委書記馮乃超和教授劉節(jié)都跪在批斗臺上......后來才知道,陳寅恪之所以未被抬去批斗,是因為當時的系主任劉節(jié)攔住了造反派說:“我是陳寅恪的學(xué)生,他身上有的毒,我都有,批斗我就行了,千萬別碰他!眲⒐(jié)被批斗時,為了分散痛苦,心里不停背誦古詩詞: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批斗結(jié)束后,造反派問劉節(jié)“有何感想?”劉答:“我能替老師挨批斗,我感到很光榮。”誰知此言一出,遭到一頓更加狠毒的拳打腳踢。 在劉節(jié)誕辰100周年之際,劉節(jié)的女兒撰文紀念:“父母和我們姊妹得知劉節(jié)先生主動要求替父親挨批斗的經(jīng)過之后,深受感動,更為劉節(jié)先生的人格所震撼!因為在那種政治氛圍下,敢于說出這種不合時宜的話,要有何等的中華傳統(tǒng)文化道德底蘊和剛直不阿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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