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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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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
903 唐媛媛
傍晚,陪媽媽一起去菜地,無意間一抬頭,看見了天上的一顆星,這是天上最亮的一顆星,如鉆石一般,忽然就想到了有一個(gè)人曾說過:“每個(gè)人在去世之后都會化為天上的一顆星,而天上最亮的那一顆就是你最牽掛的人!
我猛地想到了爺爺。記得那天正是我期末考試的日子,早晨走在路上,心里感覺怪怪的,說不出的那種難受,而且,那天早晨格外的冷,風(fēng)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路邊的草無精打采任憑冬風(fēng)無情地吹打。晚上一回到家,便得知了爺爺?shù)乃烙,心中難受可就是哭不出來,只覺得兩腿發(fā)軟,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來了,忽然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楓樹葉不像往常那樣,響得亮、脆,而是十分的沉悶,像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媽媽見我回家,便要帶我去磕頭,還說:“你等一下磕頭時(shí)要哭,可知道?”可我不想哭,于是我說:“我不想哭,我不去了!眿寢屢姞钫f:“好,好,不哭,不哭,磕個(gè)頭怎行吧!”
一進(jìn)門,全是香的氣味,特難聞。來到爺爺?shù)姆块g,那香的氣味更濃了,這也是我后來討厭香的氣味的原因之一?匆姞敔斣谀翘芍,臉上蓋著一塊紅布,立刻,我的眼睛像打開了的水龍頭,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跑回家,我躺在被子里放聲大哭,突然就想起以前……
以前,爺爺在家中與別的老人聊天時(shí),我總會將門重重摔上,還說:“吵死了!爆F(xiàn)在想想,真不應(yīng)該,爺爺每天沒事可做,找個(gè)聊天的又難,可我還那樣對他,真是個(gè)不孝子啊。
爺爺是個(gè)多才多藝的人,唱歌啦,講故事啦,折紙啦,打字謎啦……似乎樣樣在行。
爺爺總是喜歡坐在門口唱歌,雖然我一向都不懂,但聽著也覺得好玩。爺爺總是一邊唱,一邊用拐杖敲著地面為自己打節(jié)拍,有時(shí)唱完后,他開懷大笑,張著嘴,露出僅有的幾顆灰牙,臉上的眼睛都笑沒了。
我總讓爺爺給我講故事,而爺爺總是愛給我講一些關(guān)于野豬、老虎、妖怪之類的故事,聽得我晚上做噩夢。爺爺講得最多的是關(guān)于包公的故事,內(nèi)容不太記得,只記得里面有包公、皇上、蜈蚣變的妃子,而且爺爺說得很離譜,竟說故事中的皇上給包公打電話,讓他回來執(zhí)法,包公立刻開著車子回來之類的話,這也太離譜了吧!
爺爺愛折紙,爺爺說他的折紙本領(lǐng)是他的爺爺教他的,他的爺爺什么都會折。有的是折了后拼在一起的,折小雞就是爺爺最拿手的。
爺爺也愛打字謎,什么不好是“孬”,不正是“歪”,女的旁邊站個(gè)男的是“好”,摘下帽子送君千里,君到家就帶上帽子是“筆”。
現(xiàn)在只要看到牙沒幾個(gè),禿頂,彎背,拄拐杖的老爺爺,我都會想起我的爺爺。
爺爺,好想您像往常一樣給我講故事、唱歌、教我折紙、打字謎。爺爺,孫女好想您呀!您在那邊過得好嗎?
【選自《春蕾》2013冬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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