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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4-18

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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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今年已是八十一歲高齡了。一直以來,想為父親寫點(diǎn)什么,作為一種禮物,在父親節(jié)來臨之時,送給父親,但是卻一直不知如何下筆,因?yàn)椋赣H的一生實(shí)在是過于普通和平凡。父親,一生沒有做過驚天動地的事情,也沒有建立豐功偉績,但是,父親,卻用他淳厚而質(zhì)樸的一生養(yǎng)育了五個兒女。在我心里,他和天下所有的父親一樣,依然是偉大的。
七十年代初,父親在一個林場工作,林場離家有近二十公里的路程,因?yàn)楦绺缃憬阋蠈W(xué),便隨媽媽在城里。而我,那是還小,則和父親在林場一起生活。每周,父親基本都要回去探望家人兩次,順便給家里帶點(diǎn)糧食,清油什么的。
那時,沒有寬展的公路,全是高低不平的沙石小路,有時候稍不注意,就會陷車。有叢生的雜草,零零亂亂的散布在小路的兩旁,近二十公里的路程要好幾個小時才能到達(dá)。
記得,那時,經(jīng)常天還是朦朦亮,父親就起來,帶著睡眼惺忪的我,騎著自行車奔波在返回單位的路途上,怕我冷,也怕我因?yàn)榇蝾は聛,所以,父親特意準(zhǔn)備了一個厚實(shí)的麻袋,每次,父親都把我的雙腿和雙腳放在麻袋里,然后用繩子把麻袋和麻袋里的我系在自行車上。
一路上,我就在顛簸搖晃的自行車上做著我童年的夢。夢里,有綠瑩瑩的草坪,有清澈的魚塘,也有光禿禿的沙丘,只是,在夢里,我依舊笑顏如花。
所以,即使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了,但是現(xiàn)在每次回想起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腦海里總是會出現(xiàn)一幅明暗相間的素描畫,畫的背景是空朦的黎明前時分,黯淡,但有光感。畫中的人物是父親用力蹬車的背影,清晰,卻有質(zhì)感。雖然父親的臉龐不在素描里,但是,我知道,那會是一張剛毅的臉龐,它已經(jīng)深深的定格在我的心里,不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有些許的褪變。
林場,位于天山山脈腳下,有潤澤的河流,有肥沃的土地,有茂密的樹林。那里還有大片大片的西瓜地。綠油油的西瓜藤爬滿了瓜地。夏天的晚上,我們一大群孩子,會跑到枝枝蔓蔓的西瓜地里玩捉迷藏,只顧著自己玩的高興,全然不顧地里很多初生的西瓜被我們踐踏了。
為了補(bǔ)貼家用,父親在院子里挖了一個坑底墊著磚塊的大坑,養(yǎng)了一窩兔子在里面。我很喜歡活潑而乖巧的小兔,經(jīng)常會給它們喂一些苜蓿,然后,蹲在坑邊看它們蹦蹦跳跳的搶食苜蓿,心里像盛開了花。
在父親的精心照顧下,在童年伙伴的陪伴下,快樂的時光就這樣匆匆而過,直到我該上學(xué)了,回到了母親和哥哥姐姐的身邊才結(jié)束。
后來,父親也調(diào)回了城里,一家人總算是團(tuán)聚了。但是,那時候家里的條件還是很差。于是,父親工作之余又做起了別的,父親買了一套制作家俱的工具,斧子,刨子,榔頭等,然后自己做了一個工作臺,開始幫別人做家俱,來改善家里的拮據(jù)的情況。
時間,匆匆而過,家里的兒女們一天天的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還有了自己的孩子。而,父親,卻在日復(fù)一日的辛勞中,佝僂到了身軀,蒼老了容顏。歲月的年輪是一把利劍,百麗官方旗艦店,不經(jīng)意間就在父親的面頰和額角深深的刻上無法拭去的印跡。父親走過春夏秋冬,越過寒來暑往,而今邁入了風(fēng)燭殘年。像一棵久經(jīng)風(fēng)霜雪雨侵襲被層層剝離而不堪重負(fù)的樹,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任何的風(fēng)吹雨打。
前年,當(dāng)我接到妹妹的電話說父親出了車禍的時候,我正在離家?guī)资锏膯挝恢蛋。妹妹在電話里哽咽著說,讓我趕快趕回。凝重而蒼涼的語調(diào)里我聽出了父親傷勢的嚴(yán)重性。那一刻,我的心仿佛就要停止跳動。
在見到父親的那一刻,我淚流滿面。父親像睡著了一樣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滿臉血污,整個頭部都被厚厚的紗布纏繞著,紗布上滲滿了斑斑的血跡。鼻子上插著吸氧的管子,心臟和血壓監(jiān)測儀在不停的運(yùn)轉(zhuǎn)著,看著父親的生命體征時強(qiáng)時弱,我的心也忽上忽下。怕驚擾了還在昏迷中沒有蘇醒過來的父親,我走到醫(yī)院的走廊里失聲痛哭。
父親,一生勤勞能干,心靈手巧。小時候家里的床柜是父親親手打制的,家里的桌椅是父親親手定制的,連家里母親織地毯的架子也是父親親手做的。鄰居家里有什么修修補(bǔ)補(bǔ)的活,也少不了讓父親幫忙,每次,父親總是樂呵呵的,從來不計(jì)回報(bào)。
父親,一生任勞任怨,和藹友善。作為一個普通工人,那時候父親的工資很低,家里有五個兒女,一家人的重?fù)?dān)都壓在了父親頭上,父親總是在外面一忙完工作,就趕緊回到家里忙家務(wù),從來沒有過絲毫的怨言。對待兒女,也不會厚此薄彼,都是一視同仁。
因?yàn)槲业耐陼r光大部分是和父親一起度過的,由于父親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才使得我原本先天就單薄羸弱的身體慢慢的變得結(jié)實(shí)了許多。所以,對于父親,我有著比其他幾個兄妹更為深厚的感情。
我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暗自祈禱,希望父親能夠度過這人生的一次劫難。也許是父親的仁慈之舉感動了上蒼,也許是我們的虔誠之心感動了上蒼,父親在昏迷了幾個小時之后終于醒了過來。
后來據(jù)交警介紹,父親是在過斑馬線的時候,被一個超速行駛過來的出租車撞倒在地的,由于是正面相撞,所以父親的頭撞在了出租車的前玻璃上,而且被撞出了好幾米的距離。當(dāng)時有很多圍觀的人都紛紛搖頭,覺得父親已經(jīng)沒有生還的可能,連現(xiàn)場的交警也覺得父親肯定是挺不過去的。
父親雖然從生死線上挺了過來,但是由于當(dāng)時賞識過重,出血過多,且脛骨骨折,身體一下衰退了很多,F(xiàn)在,父親的身體不如以前硬朗,腿腳也沒有以前靈活了。看著父親日益蒼老的容顏和行走不便的身體,真的很是心疼。
作為女兒,我別無它能,只有用自己的孝心和善心來回報(bào)父親。希望父親在以后的歲月里能夠健康平安幸福。也祝愿天下所有的父親能夠永遠(yuǎn)健康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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