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載老同學(xué),我也一樣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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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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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11-10-10 14:04:11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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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xué)四年，說到畢業(yè)，是解脫；說到暗戀，怎一篇文章了得？

　　我的暗戀，其實是從高中就有的。初來時毫無防備，直到商量高考填志愿時，鄰座的女孩老是湊過來，問我第一志愿填哪個學(xué)校。問到第N遍我開始不耐煩的時候，似乎感到耳邊癢癢的，有熱氣烘托，那是我們的耳鬢在無言中廝磨，并且誰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這就是所謂的戀，在無言中開始。她讓我拉過她的手�，F(xiàn)在想起來，一顆心還砰砰跳得慌。大一到大四，放馬校園，笑傲青春，貼了多少學(xué)費，大半知識還是還給了老師，美國總統(tǒng)也換了一屆，多少人是物非，惟獨那片戀的草地依舊綠著，撩人。

　　我們倆都分在一個學(xué)校，我中文，她數(shù)學(xué)，這是冤和怨的開始。先講冤：大一，我們在拘謹(jǐn)和興奮中渡過，大二學(xué)會了調(diào)侃，大三漸入佳景，大四，那就是開始玩世不恭了。大四那一年，同學(xué)們問得最多的話是：“你拈好沒有？” 或是：“拈得如何？” 那一年，女同學(xué)們都變成一碟碟小菜。先拈了的，后來者便不好下箸。拈英語系的最多，其次是文科各系。在我們學(xué)校，數(shù)學(xué)系最不受歡迎，從大一到大四，我們，中文系的爺們，受的都是這種教育。假如有誰膽敢拈來個數(shù)學(xué)系的，一周內(nèi)就會自動放回原處，還得花時間陪笑臉解釋。也就是說，我和她的那個戀，注定是冤得不能端上桌面的了。

　　剛才講了冤，接著講怨。從大一到大四，有好多次，或食堂或操場或圖書館，中文系的我和數(shù)學(xué)系的她并不乏見面的機會，我們也互相打招呼，她甚至還幫我洗過好幾次衣服。但是，鑒于眾所周知的原因，我們見面時的招呼，從較為親熱的三個字，逐漸遞減到一個字，并且努力含在喉嚨里，假如有熟悉的同學(xué)跟著，那個字也會省掉，胡亂點個頭。她是何等細(xì)心的女孩，況且是數(shù)學(xué)高手，不會不知道遞減，我也看見她強憋回去幾次笑容。然而，不管怎樣強憋和遞減，我們似乎都沒有拈和被拈，也就是說，我們誰都沒有愛的伴侶，單守著那份戀，那份怨。

　　當(dāng)然，如果我們的故事到此結(jié)束，也就好了，我就不會參加這個征文。大學(xué)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我，或許還有她，都清楚我們必須找個機會來談?wù)勥@件事。這畢竟是一件大事。在我這邊，有好多待拈的女生在等我下筷子，而可以拈的幾個早被席卷。我的尷尬漸成談?wù)撛掝}。直到那一天，由于上帝的安排，我得以從尷尬中解脫。

　　請聽我繼續(xù)講下去。那一天是周末，熱而且悶。白天我就知道，晚上會有一場二戰(zhàn)的露天電影，所以急忙地趕回學(xué)校。足球場上已經(jīng)架起了一掛銀幕，人群從四面八方聚集，我去得晚，心想站高一點看就是。誰知一到高處就看見了她，她和幾個同學(xué)站在一起，身穿淺紫的衣裙，兩只手抱在胸前，在四處張望。這使我砰然心動！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也看見了我，她的眼睛在黑夜中閃光，有熱在傳遞。這傳遞，我清楚，我讀得懂。那眼神不是枯燥的數(shù)學(xué)幾何，而是我們中文系爺們通常講的詩意。婉而且約，余韻是怨，不是嗔，不是怒....就在我搜尋詞匯的時候------我說過，上帝的安排----天空中忽然狂風(fēng)大起，一瞬間大雨瓢潑而至，茫茫雨中人們四散紛逃。她沒有逃。我也沒有逃。我躍下去，脫了外套和她一起披上擋雨。那雨當(dāng)然是擋不住的，她緊緊地?fù)е遥念^就那么靠在我的肩上。我們就這么靠著，誰也不說話；我不知道她哭了沒有，我只是噙著我的淚，目視雨中的遠(yuǎn)方。我一點也不緊張。我知道有一天，總會有一個女生在我肩上那么一靠。這是我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

　　那天晚上，雨小后，她抬起頭，用熱辣辣的眼睛看我?guī)酌腌�，轉(zhuǎn)身就往數(shù)學(xué)系那邊跑去。我親眼看見，和她一道來看電影的同學(xué)，就在那屋檐下等她。我回到宿舍，拽起幾個哥們一起到校外的啤酒屋，把啤酒狂飲著。我第一次主動對我的哥們說起女孩，說了多少，說到哪種程度，已經(jīng)模糊，唯一記得清楚的話，是我對他們說，我只在乎一個女孩，不能說她不美，也不能說她很美，正因為如此，我不是在乎她的容貌，而是在乎她是一個值得我尊敬、值得我流淚的女孩。我的這幫弟兄，平常都是靠我罩著，當(dāng)然不會多問，見我說得動情，也跟著噓唏。到了末了，把所有喝空了的啤酒瓶，我們拎到街心一陣猛砸，讓郁悶在砰響中散盡。

　　以上就是我那四年的暗戀。沒有一句戀的話，沒有一張字條，沒有一次約會，但它卻實實在在是一場暗暗的戀愛。那場雨中的相遇后，我們一直沒有見過面，很快就到了畢業(yè)時間。這就是說，我們的暗戀總得要有一個結(jié)果，不管是平淡還是浪漫。不過，出于我的直覺，那天我和她雨中的一刻，就是我們的結(jié)局。

　　如果故事到此結(jié)束，我也懶得寫這篇文章，我們真的還有一個結(jié)局。我不會把它留給自己。畢業(yè)典禮完后，要聚要散的那一陣紛亂中，我看見她徑自朝我走來。那天有點涼，但她穿的還是那套碎花紫色的衣裙，不尋常的是，她戴著一副墨鏡。她遞給我一個筆記本，說到：“ 里面有，自己看！”就這么一句話，說完就迅速地消失。她留給我的是扉頁的一句話：“這四年，我只在乎你，老同學(xué)！” 沒有簽名，沒有日期。

　　一切就這樣了結(jié)！我沒有跑去追她，象通常小說描寫的那樣。她說的是四年，沒有說四年以后，這和我的直覺一樣，我們心有靈犀。但是這四年，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維系著高三的那份情愫，彼此的隱忍著，同志們，你要我怎樣寫這個戀的結(jié)局呢？！在高三，在十七歲，在耳鬢廝磨的那一刻，是經(jīng)典的初戀；而大學(xué)四年時間，一千四百余天，我沒有對她說的話，借寫這篇文章，我要對她說：“老同學(xué)，我也一樣在乎你！”

　　這在乎，我相信，是我們陪隨地老天荒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