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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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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節(jié)到了,貼一篇兩年前大學(xué)時候的文章。寫文章那天正是父親的生日。
父親在遠方
父親現(xiàn)在在遠方。這段距離可以用幾百塊錢一張的回家火車票來衡量。票根就是這把尺。
其實父親是在愛心中。印象中父親個沉默寡言的人。在年少時感覺中父親很嚴(yán)肅。也許是那種父子之間常見的代溝吧。那時和父親之間的交流是很少很少的。雖然未離家時每天都能見到他,卻一天難得說上幾句話。主要還是那時心中有一種對父親的畏懼和一種年少的叛逆在作怪。
初中時語文課上學(xué)朱自清的《背影》。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老師對那篇看似平常的文章如此推崇。要我們一字不漏的背誦這篇美文。他朗讀這篇文章時是那樣的投入,又有一點傷感。這是我后來體會到的。后來的后來,我知道他教我們《背影》那年正是他父親去世的同年。于是我又一次想到了那次的感動投入的朗讀。
記得當(dāng)時自己確定把那篇《背影》背下來了,卻始終不明白美文美在何處。直到五六年后,自己乘車北上開始漫漫求學(xué)之途。爸爸相送,才驀然想起自己以前背過的一篇叫《背影》的文章。時隔五六年,當(dāng)初死記硬背的句子忘了差不多了,倒是當(dāng)時沒有體會到的感情卻在五六后才明白。開始有一點明白老師讀《背影》的憂傷和對它推崇的原因了。
關(guān)于父親的印象,自己在童年和少年時竟是很少的。甚至高中都很少和他交流。一個星期、兩個星期回一次家。有時幾個星期都沒見到他一面,卻也不怎么想。真正開始和父親交流是從高考之后開始的吧。尤其是錄取通知書收到后直到我離家的一個月。
那時正值盛夏,父親白天一般很少在家。到晚上,一家人和鄰居都坐在外面乘涼。這時似乎沒有了少年時對父親的畏懼,沒有了父子兩代的隔閡和代溝。我們就天南地北地隨便聊著。當(dāng)然說的最多還是我的過去和未來。沒想到平時看似冷面的父親,對我的一些往事記得那么清楚。有一些我自己都忘記了的,他卻記憶如昨。以及告訴我一些他所知道的——我未來所在的地方-——新疆,以及一些他做人的樸素的道理。
在那一個月里我和父親說的話似乎比以前十九年總和還多。還記得鄰居姑奶奶的一句話。那是在我來新疆的前一天晚上,我們照常在外面聊天。姑奶奶突然就冒出了這樣一句話:燕子(村中人都這么叫他)現(xiàn)在和兒子有說有笑,明天晚上在哪兒說呢,火車上?爸爸聽了沒說什么,只是笑笑。而我聽之卻有無限的傷感。想著明天就要離開養(yǎng)我十九年的家,要去陌生的新疆了。沒想到這么快就離家了。
去年放寒假回家,我在蚌埠下了火車后,因回家心切,就打算乘汽車回去。在車站打電話回去,讓他們不必在火車站接了。我坐汽車可以直到鎮(zhèn)上。匆忙之下我忘了對他們說我是坐幾點的汽車。
本來下午2:30的汽車,卻因為司機貪心為了多載乘客而無限的延長開車時間。等到了鎮(zhèn)上,早已是華燈已上了。車外面一片漆黑,偶爾的幾家燈火更照亮了我心中歸家的迫切。好不容易等到了鎮(zhèn)上,正準(zhǔn)備叫司機停車,車已經(jīng)停了,車門也開了。我在后面坐著卻不知怎么回事。耳邊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請問師傅,這車上有沒有一個叫畢亮的?我聽后一驚,本能地答到:爸爸,我在呢。那一刻我激動的心情要怎么才能表達呢?
下車后,爸爸幫我拿行李。到旁邊一家熟悉的店鋪里歇腳。店里的奶奶說父親從下午四點就一直站在公路邊等著。說我4:30就可以到這兒。一直就在公路邊等啊等,到了6點7點還不見我的人影,他著急是可想而知,叫他進來喝口水都不干。害怕錯過一輛長途汽車。我不敢想象。父親是怎么從4:30開始一輛輛地攔截長途汽車。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問著。我不知道他攔了多少輛汽車,說了多少遍。失望了多少次。終于在3個小時后等到了我。
今年正月來校時,是父親和小叔送我上火車的。我一個本校的大三老鄉(xiāng)約好在火車上碰頭的,所以我不讓爸和小叔送我?墒撬麍詻Q不肯,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小叔一起大早上送我去市里的小火車站。在候車的近一個小時里,他一遍一遍地告訴我注意這注意那。在火車上三天別讓自己餓著,該吃的還是要吃,壞了身體虧了自己。知子莫若父。他知道我嫌火車上的飯菜貴,不舍得買著吃。但他還是邊邊角角地叮囑著我。到了新疆要注意身體,好好學(xué)習(xí),經(jīng)常打電話回家……
他和小叔一直等到把我送上火車。到無情的火車載我走出他的視眼,我不知道他還會在那站多久才會起身回家開始干自己的活。在火車開動的那一刻我終于體會到朱自清在《背影》中的心情。
我身邊一直放著一本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出版的《朱自清散文精選》,想家的時候,就翻翻里面的《背影》,看了一遍又一遍。
“陽光替我打開世界的大門/父親啊,母親!/你們替我打開生活的大門/在我的眼里,你們就是那縷陽光。
綠葉幫我遮蔽光的刺眼/母親啊,父親!/你們替我遮擋生活的風(fēng)雨/在我的心里,你們就是我的那棵大樹。”
多么深情的句子啊,送給今天的父親。
07.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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