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效信》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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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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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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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08-10-30 13:33:10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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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緘默，是因?yàn)樯钪�。一切問題，都不會被語言所解決。
凌晨一點(diǎn)開始下雨。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心里覺得荒涼一片。近來都是如此，每夜聽著雨聲至天明。記得麗江也是多雨的。去年夏，很多日子，我也是這般聽著雨聲到天明。有的時候，良，我覺的自己是老了。或者，真的老了。當(dāng)我想起一些事，不再疼痛難過心里是一片冰涼的空落落的時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又老了一點(diǎn)。是，你說的，再艱辛苦痛的日子都會過盡，可是，過盡之后呢？我發(fā)現(xiàn)其實(shí)并未好些。當(dāng)疼痛消失，接踵而來的是麻木以及空洞。有時，我會想，如此存在，究竟是為了什么。
　　
良。那段日子也是經(jīng)常半夜下雨。第二天醒來，空氣中有蕭條的味道。我喜歡清冽的空氣。麗江古城的青石扳路，沉默不語的老房子，古老沉重的銀鐲子，賣松子的納西老媽媽，以及身邊，一臉溫和的男孩子。那時的我，有著怎樣美麗的笑容，那時的他，眼里寫著怎樣的寵溺。那時候，我好像天真地相信了所謂永遠(yuǎn)�？諝庥兄腋５幕覊m。心有希翼，無所畏懼�？墒�，也不過短短數(shù)月光景，卻成了不可追憶的畫面。我以為的永遠(yuǎn)，卻成了無法訴說的一道傷。老天，有時，真的很喜歡捉弄人。如今我想起那人，心中卻是鄙夷至極。這于我，又何嘗不是一種抹不掉甩不開的傷痛。往事歷歷在目，殘不忍睹。一個人隱忍著一切，咬牙不語。
　　
那些罪惡，那些恥辱，那些齷齪，注定，只能在心底默默潰爛。
　　
很多時候，騙自己已經(jīng)釋然。終究是自欺。只不過是控制自己不去想罷了，偶爾想到，眼角還是濕潤起來�？墒�，世界就那么小，有些東西，容不得你想不想。它就那樣在你面前，毫無預(yù)兆的，硬生生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
　　
良。身邊的人，逐漸消失。我在想，再過一陣子。我，就被徹底遺忘了吧。被那些說著喜歡，說著愛，說著要相伴身身世世的人所遺忘。桃花應(yīng)該已經(jīng)落盡了吧。昨日在公園，看見青澀的果子。我知道那種果子的味道，幼時，曾與表妹摘來吃。苦，澀，難以下咽。表妹說，這桃子沒熟，所以不好吃。于是兩人摘了很多，回去放鍋里煮。被外婆知道后，兩人被狠狠的打了一頓。外婆打人從不心軟。細(xì)細(xì)的竹條子，打到身上滲出血絲。打過之后，又會給我和表妹縛藥，一邊心疼一邊咬牙切齒裝模做樣的責(zé)罵我們。外婆一直很疼我。去年在麗江卻不曾去看她，很多東西，我不敢再靠近。那樣的溫暖幸福，覺得不真實(shí)。寧愿是放在心里想，也不想去碰觸，害怕，越是美麗，越如泡沫，只那么輕輕一碰，就碎了。

良，是不是所有美麗，終究都要成傳說？
　　
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不知為何。好像是心有所念，卻不知念的是何人何事。很多人很多事，不愿去提及，就連放在心里偷偷的想念，也是不能夠的。不存在所謂原諒不原諒。只是不愿提及，賭氣般的，硬是不想跟其沾上半點(diǎn)關(guān)系。仿佛一些事，是自己完成的。我想念那個小城，以及當(dāng)初的自己，再無其他。
　　
那是個多雨的城市。街道冷清，心事卻擁擠。每個角落都有回憶。白衣赤足的，笑顏如花的，沒心沒肺的，無所畏懼的，各種各樣的自己，各種各樣的表情。卻，也僅僅也只有自己，哪怕是在回憶里。倔強(qiáng)的，不愿去想，那個牽著自己手的人。其實(shí)我已分不清自己的感覺，因?yàn)闈撘庾R里刻意去忽略掉了這個人這段情，所以，漸漸地，也就不清楚自己的情感。并且，也不愿意去追溯。
　　
那么多個清晨。我獨(dú)自在這條巷子里行走。白色連衣裙，赤裸的足。每走一步，黑色玉石腳鏈就發(fā)出細(xì)微悅耳的聲響。我就那樣走著，走著，仿佛是沒有盡頭。我以為總會有一道門打開，里面走出一個溫和的男子。他叫我蓉丫頭。他說你瘦的讓人心疼。他說你總是赤足而行是因?yàn)榕虏忍哿四愕挠白用�？他橫抱起我，他說。丫頭，我們回家。我閉上眼，感受著落在臉上的雨水。有點(diǎn)咸，是天在哭泣。老天說：多美的故事，可惜是場空歡喜。睜開眼�？匆姾樱瑳]有橋。木屋不斷的后退。沒有門打開。嗯。沒有人，如此。
　　
半夜醒來，總是會聽到雨聲。原來都是如此，縱使是無情到被人指責(zé)“天若有情天亦老”的老天，也隱藏了傷痛，只在夜深人靜時，嚦嚦淅淅�？墒牵K究還是被同為淪落之人所識破他偽裝的笑臉。良，你說：蓉兒，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寧愿你是哭出來笑出來或是罵出來。我不要你隱忍。良，我沒有隱忍。我是真的，說不出話來。或者是我沉默了太久，忘記了如何發(fā)音吧。
　
良。我想嘗試做一次清談，且談?wù)摰亩际亲约骸Ｐ≌f容易讓人過癮，因?yàn)樗钇鹑A麗舞臺，有燈光，有角色，迷幻詭異，精彩繽紛。作者本身，也是戲子。而清談卻只是一個人坐的角落里，燈光剛好照到那個人頭上，然后她就說起來，理所當(dāng)然的，本該如此的。暗夜獨(dú)白。說著說著，于是也就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是對別人說，還是對自己說。反反復(fù)復(fù)寫了很多東西。其實(shí)大多數(shù)時候，是寫自己。寫已逝去的，寫所期待的。很多時候，只是自說自話。自知沒什么用處。只是在輕輕的說，說給路過的人聽，說給自己聽。然后你剛好路過。停下腳步，聽一曲琴聲悠悠，看一朵花兀自凋零。

良。你看。樓下的玉蘭花開了。大朵，潔白。沒有香味。

[ 本帖最后由小狐仙于 2008-10-30 18:09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