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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桐溪居士 參考字數(shù):1874 一、浪漫的雪 總期待著下雪,因為下雪是一件浪漫的事。 當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給五彩世界披上一層外衣的時候,銀裝素裹,分外妖嬈,如此多嬌的江山美景總會引起詩人和那些文學青年許多詩意的情懷。所以雪也便成了文學作品里經(jīng)常歌詠的對象。但一年四季下雪的時候畢竟少,所以期盼著的時候總是很多。因為盼得久了,一旦雪真的下起來了,未免要一抒情懷,無病呻吟一番的。 很不幸,我原來就是這樣的人。 每一次下雪總要寫點文字。從滾雪球到打雪仗,從擲冰塊到敲冰溜子。踏雪尋梅、雪野覓兔、高坡滑雪等各種各樣的雪種景、雪中事都體驗過,都寫過了。也看過許多別人寫的的和雪有關的詩詞文章。于是便莫名的自滿起來,以為和雪有關的文章都寫盡了。所以,前天,當桐城2008年第一場雪飄落的時候,由于慣性,我也是想寫點什么的,但還有什么好寫呢?還有什么沒有寫過呢? 雪就這樣飄了兩天,斷斷續(xù)續(xù)。 我也就這樣憋了兩天,我的文思象空中的雪花一樣雜亂而沒有頭緒,我只是撐著傘在雪的熱熱鬧鬧里安安靜靜的走著。 我終究什么也沒有寫,一任雪就這樣下著,終至于天地間都白茫茫的一片了。 我終于和他們一樣麻木了。原來每一次下雪我都會很興奮的,漫步雪中,伸出手掌,讓雪花落在我溫暖的掌心里,慢慢融化。絲絲清涼沁入肺腑,張開每一個毛細血管用心感受雪,感覺冬天。雖然有一點冷,但那種感覺真的很好!那才是冬天的感覺嘛!那時候總是十分詫異旁人對雪的冷漠和麻木。為什么他們不放下手頭的工作到雪中感受一下呢,要知道這雪一年到頭可是難得下一次的哦,要好好珍惜?伤麄儧]有,他們依然忙著自己的事情,最多也只會說一聲:哦,下雪了啊,真冷!然后又繼續(xù)做他們該做的事去了,好象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那些時候,我真為雪鳴不平,自以為天底下最懂得雪的,堪稱雪知音的非我莫屬了。 雪,在我心中原來一直是這樣唯美、浪漫,帶點兒小資的情懷。 二、下雪,并不浪漫 凌晨三點,我下網(wǎng)歸來。 萬籟俱寂,落雪有聲。門外已是一片白了,雪原來一直在下著?禳c回去吧,真冷。雪再美,這個時候也恕我無心欣賞了,我對自己說。 還沒到宿舍樓,就看見那一片燈火很亮,我很詫異,因為這時候的宿舍區(qū)本來應該是一片黑寂啊。細看,原來亮燈的是我的樓下。 有必要交待一下,我暫時住在學校里,這是一排三層的大樓,二三層給單身老師做了宿舍。一層租給別人在校內(nèi)開小店和小吃部。我住二樓西,正樓下就是這家小吃部。我經(jīng)常在樓下的小吃部里吃早點,方便又便宜。如果沒有早讀,我會一覺睡到七八點,然后下樓打一碗滾燙的稀飯,就一小碟咸菜,吃得津津有味。有時候沒課,吃過了,也不急著付錢就走,便坐下來和小老板天南地北的海聊。他有一套不同于我的語言系統(tǒng),短促的詞語,罵罵烈烈的抱怨,更有一種小商人般洞明世態(tài)人情的狡猾。他說自己初中畢業(yè)后,就出去闖江湖了;斓浇裉爝是一事無成,老婆是同村人,種幾畝田艱難度日。孩子大了,家庭各項開支都大了。想想也沒意思,便回來了,開了這個小吃部。他的眼神深處里還藏有一種桀驁的光芒,不過更多的是艱辛生活和無情歲月打磨上的滄桑。一詞半語間,依稀還可以看出他年少時的張狂,豪氣干云,志比天高。 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現(xiàn)在,凌晨三點,在漫天飛舞的雪花里的生爐子、和面、做包子餡兒。為了能在屋子里多放一張桌子,他把案板爐子等都搬到了走廊上,所以這些活兒都是露天進行的。天地間一片黑寂,借著走廊上微弱的廊燈,可以看見雪花象小孩子趕集似的蹦蹦跳跳,勁頭十足。當人們正在夢鄉(xiāng)中時候,如此狂下,又似乎是為了天明時給人們一個驚喜。如果我現(xiàn)在睡著了,進入夢鄉(xiāng)。明天一早醒來看到天地間一片白皚皚的景象,肯定也會發(fā)出一聲驚嘆的?晌移珱]睡,我醒著,于是我看到了那些在夜幕里發(fā)生的事,比如這紛紛揚揚的雪花,這個辛辛苦苦做早點的男人。 我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的看著他在微弱的燈光下,在漫天的雪花里忙忙碌碌。我苦苦尋找的靈感,終于到來,因為看到這一切,我突然間生發(fā)了無數(shù)的感慨:凌晨三點,我才回來睡覺,而他卻已經(jīng)起床。 我工資不高,但工作穩(wěn)定,而他卻跑遍了大江南北,為了生活,四處奔波。 在我的眼里,雪花是浪漫的、唯美的。這個時候,我相信他肯定是不喜歡下雪的,因為下雪讓他的露天勞作變得如此的陰冷。 繼而我又想到,不喜歡下雪的人肯定還有很多,比如清潔工,下雪增加了他/她的勞動強度。還有賣菜的,下雪雖然可以趁機漲點價,但大清早的把許多菜往市場上運,有雪多少有點不便。更不用說司機了,天寒地凍的容易打滑。據(jù)報道因為下雪,馬路上車禍徒增,許多人因此進了醫(yī)院。雪太大也不影響農(nóng)作物的生長,大的雨雪在氣象學上都屬于災害性天氣。聽聽,災害! 下雪,并不浪漫! (2008年1月18日) [此帖子已被 桐溪居士 在 2008-1-20 17:54:59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