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165— 在這樣的氣氛下,空氣越來越緊張。彼此開始以沉默對峙。與其說是在等待中渡過,不如說是在煎熬中掙扎。 秋天到了,夜風幽幽地從窗外撲來,有些寒意,有些刺骨。我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雙手抱住前胸,身體往后縮成一團。他似乎意識到了,看了我一眼后,徑直往窗臺走去,輕輕拉上窗戶。 室內(nèi)頓時溫暖不少。他終于開了口:“還冷嗎?” “不冷。”我輕聲回答,身體開始放松。 彼此又陷入短暫的沉默。 “不問我為什么來大理嗎?” 我抬頭看了看他的眼睛,隨即回避,有種窒息似的感覺包圍著我。“要說你自然會說!蔽一卮鸬穆曇粜〉眠B我自己也聽不清楚。只因為,此刻在他面前,我是罪人,F(xiàn)在的我,如同在接受他的審判似的卑微怯懦。 “你一定很奇怪,很憤怒吧?一定很想知道我對那小子做了些什么吧?”他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俯下身體注視著我陰冷而低沉地說。 我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瞬間接觸到他那雙咄咄逼人,充滿火焰的眼睛。這讓我覺得胸口堵塞,而渾身冰冷。手下意識的握成拳頭,握得指甲都陷進了肌肉里。我想說話,喉嚨里卻是干澀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你很想知道,可又不敢問我,對吧?” 我痛楚地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一言不發(fā),眼淚傾泄而出。 “你在哭?”他冷哼著,憤怒顯然在燒灼著他。他伸出手來,輕輕抬起我的下巴!澳闶菫槲叶蓿是為他而哭?” 微微睜開眼睛,我仍然沉默。 “呵呵,你應該為他而哭,說不定他現(xiàn)在早已身首異處!”他冷笑著說! 此時此刻,我真的不能再呼吸了,憤怒讓我快失去理智,全身疼痛,每根神經(jīng)都在痙攣。 再也無力于掙扎,再也無力于思想,我大聲吼了出來:“你到底想干什么?周興中!” 他又笑了,從齒縫中狠狠擠出一句話,“我想要他的命,就這么簡單!” “那你連我一起殺了吧!” 憤恨和無奈像兩股洪流從我心中洶涌而至。一瞬間,所有的血液都往腦子里沖去,大聲狂叫一聲后,我不顧一切地沖向丈夫,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向他推去。他完全沒有料到我會推他,更沒料到這一推竟有這么大的力量。傾刻,他的身體向后一仰,隨即倒在了地毯上。 “再對你說一遍,你要敢傷害他一根汗毛,我立刻死在你面前!”我跪在離他只有一尺遠的地面,鎮(zhèn)定而堅決地對他說。 他在極度的震驚下凝視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聽覺。 “阮子青!”他喊,嘴唇和臉色一樣白,“你真的愿意為了他而去死?” “是!我愿意!”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此刻,我什么也來不及考慮,我只想讓亦臣好好活著,哪怕用我的生命做為交換。 我抬眼看他,在他那充滿怒氣的眼光中,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悲痛。片刻過后,他壓低聲音,說:“你還真相信我會為了你而去殺人?我真要想這樣做,如同踩死一只螞蟻般簡單,問題是你值得我去這樣做嗎??”他直直地站了起來,然后蹲在我面前注視我,“阮子青,不用我動手,你也會自生自滅的!明白嗎?” 我咬咬牙,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死?很可怕嗎?與其這樣活著,不如死去!” “是——你死有余辜!”他厲聲喊。 “好。。。!蔽沂竦啬剜,慢慢起身往窗臺走去。 拉開窗戶,我看見,只有一米高的窗臺外面,是無邊無際的黑暗,風呼呼地吹著,有奇形怪狀的陰影在不停搖晃著,像鬼魂在跳舞。 我轉(zhuǎn)過頭,看了丈夫一眼,他站在離我?guī)酌走h的地方,驚恐萬狀。 他的表情讓我覺得可笑又可憐。</DIV><DIV> 對著他凄愴地輕笑一聲,“好,我現(xiàn)在就去死,你滿意了吧?” 雙手支撐在窗臺上,身體慢慢向前仰,前面是無邊的黑色深淵,我知道,我只需稍一用力,立刻就會是粉身碎骨的下場。</DIV>[此帖子已被 水草倪倪 在 2007-3-24 21:06:22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