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塘水打著哈欠慢慢地蘇醒,塘埂邊的楊柳側(cè)著身子用秀長的枝條傳遞著立春早孕的喜訊,冬這個壞孩子聽說春已經(jīng)有孕手捂著臉羞怯地跑遠了。一群鴨子手舞足蹈地在回暖的水上追逐,嬉鬧,仿佛在告訴人們春江水暖只有我是最早接到短信通知的。身上的羽絨服也開始做是去是留的思考。今天,我也是剛收到風的信息,雖然不相信,但還是感覺到了春的存在,就是那種鼓鼓蕩蕩的存在。
這幾天陽光充足、明媚,鄉(xiāng)下人非常喜歡這樣的氣候,因為可以把年前腌漬的咸魚咸肉再拿出來,放到太陽底下讓飽和的風再溜一遍,空氣中還有年殘存的體溫在四處亂竄。同時把兒女們年前回來睡過的棉被曬得軟軟松松的,然后給收起來,等待著又一個新年的到來。
陽光準時在中午時分灑滿陽臺,并偷偷闖進臥室和不大的佛堂,把屋里照耀得通體燦爛而又明亮。那些花兒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否則也要請出去了。這個時候我也會抱出耷拉的被子毛毯,拍拍打打放在陽臺上曬曬,之后若閑著無事,也便一同沉浸到大朵陽光的恩澤里,全身暖洋洋的,很是一種愜意的享受。
陽臺上的瑞香、水仙還有鵝黃色的迎春花,踩著季節(jié)的尾巴趕趟似地開放,好幾種淡淡的清香混雜著屋內(nèi)檀香味更讓我醉得不醒人事。那首禪味很濃的“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的梵唄曲在身邊低低回回地蔓延。女兒從厚實地棉衣包裹中脫單出來也雀躍著在不大地空間奔跑,看著女兒早春般微笑,滿滿的幸福一漾一漾地托浮著我。
關(guān)于立春,從現(xiàn)在的天文學角度來看,其實就是每年的太陽到達黃道315度之日。一年之中,冬至時的白晝最短,不過那之后,也就逐漸開始長起來了,每天差一分多,等到了立春這天,則明顯可以感覺到白晝變長了, 這就意味著春天的來臨,事實上它只預示著冬季即將結(jié)束。比方說江南的春天,一直要到雨水、驚蟄以后才初見萌動;而北方則更晚,往往立春時節(jié),北方大部分地區(qū)仍是很冷的,很多都還是處而從中國的舊俗來看,立春是二十四節(jié)氣之首,一如其字名,它是春天降臨大地之義,由此自秦代以來,我國就一直把立春作為春季的開始。當然,千萬不要認為立春之后就沒有冰雪天氣,所以,在這時候去出門踏青尋春,還是太早了些。
蟄伏了一個冬季,終于盼到立春了。俗話說:吃著年飯就要望著田畈,農(nóng)村里最盛大的春節(jié)慶典逐漸地進入尾聲,一地殘紅中,我的沙塘鄉(xiāng)親們又開始忙碌起來,“立春雨水到,早起晚睡覺。”雖然還有幾分料峭的冷意,略嫌幾分春晚,甚至還是庭樹掛“花”、白雪皚皚的景象,但確實到了備春耕的時令了。趁著春還未真正來到先檢查擱置的農(nóng)具,購買種子,堆積農(nóng)肥,整治田埂,放水泡田,等這些都安排妥當,那就真正的開始忙碌起來了。滿懷一年的希望,澆灌追肥,犁田播種,用勤勞靈巧的雙手創(chuàng)造生活的春天。同樣地我也沉寂了整個冬日,我也應(yīng)該有所備份準備迎接自己忙碌的早春,畢竟一年之際在于春。
春天來了,比我期盼過年的感覺還要濃,生機盎然中穿過那條山道,我就可以去看老家墳山上長眠的父親;厥鬃约鹤哌^的歪歪斜斜地腳印,是否還有一朵花陪我走過早春?
本文已經(jīng)發(fā)表在2月8日的《安慶晚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