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class=title align=center>遲暮桐城</DIV> |
| <DIV align=center>發(fā)稿時間:2006-7-24 15:35:19</DIV> |
| 我是在路上認識桐城的。 那是一列由北京開往安慶的火車。我坐在車廂里欣賞著窗外穿梭而過的景色。車出合肥以后,我的眼底盡是一片片濃綠的曠野,漸漸地曠野對面綠色掩映下的樓群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會是什么地方呢?”我自言自語起來。 “待會兒到桐城站,這里是市郊!闭f話的是一位須發(fā)盡白的老者,他坐在我的對面,看上去慈祥而硬朗。他接著告訴我在桐城工作的一些瑣事以及還有不少老朋友在那兒,云云。 “桐城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不無好奇地問他。 “這幾年確實發(fā)展的不錯,可是文化這東西沒了,老祖宗留下的全被扔掉了!贝藭r老者渾濁的雙眼里盡顯哀嘆。 伴隨著沉重的鐵軌聲,我不禁陷入了迷茫。文化上的落伍?這似乎是不可能的。在我的印象中桐城應(yīng)該是一座隱含著濃郁歷史韻味的古城,文化可以看作它一面不倒的旗幟。所謂“言古文者,必宗桐城,號為桐城派”,正說明了桐城派在清代文壇的顯赫地位,桐城文化中的古文傳統(tǒng)也使桐城一度名揚天下。可是在這位老者的眼里,桐城失卻了傳統(tǒng),這種天然的自豪感在現(xiàn)實中找不到慰藉。 當(dāng)時我還沒有直接接觸過桐城,所以沉浸在桐城派散文的同時,只是對桐城產(chǎn)生了精神上的膜拜。 難道桐城的文化傳統(tǒng)真的失卻了嗎?歷史上,桐城曾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尤其在清王朝。那時從桐城走出去的的幾個文人,憑著桐城古地的文化熏陶,以起古文之衰為己任,自清代以來的幾百年間使桐城派古文大行其道,桐城遂以此為當(dāng)世所矚目,于是有了“天下文章,其出于桐城乎”的盛譽。 莫非它因桐城派古文的盛而興,又因桐城派古文的衰而落了嗎? 戴名世、方苞、姚鼐……這些桐城派的代表,成就了桐城派古文200余年的風(fēng)靡,可是桐城派古文氣勢孱弱、局促狹小以及疏于議論而以虛義相掩的瑕疵,使得它在白話運動中,歸于曲中人散。 去年夏天,我終于有機會去桐城看一看了。初入桐城就有一種陌生感襲來,沒有我所預(yù)料的那種古韻猶存的風(fēng)貌。行走在桐城的街道間,只有喧囂的轟鳴聲,沒有毫厘的郁郁之風(fēng)。在這里四處彌漫著現(xiàn)代文明帶來的汽油味,著眼處是工業(yè)成果下的零亂碎片,在別人的津津樂道之際它自身在無形中衰老著,然而卻有人為它唱贊歌,這不知是悲哀還是幸運? 在桐城,我問了幾個當(dāng)?shù)氐呐笥眩褐酪ω締幔克麄儞u了搖頭,以為我要找他。何苦,我為何去找一個死人呢?想至此,我釋然了。陳靜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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